昨晚的酋长球场,本以为是一场势均力敌的欧联淘汰赛,没想到却成了里昂的表演秀,当终场哨响,比分定格在1-3,阿森纳在主场吞下了一场苦涩的失利,但如果你只看比分,可能会以为枪手全场被动挨打——若不是若日尼奥下半场那十几分钟的“艺术级中场指挥”,这场球阿森纳丢的恐怕不止三个。
先说说里昂,这支法甲球队今天踢得极其高效,或者说,他们完美抓住了阿森纳防线的每一个漏洞,开场仅11分钟,拉卡泽特反戈旧主,接队友直塞后冷静推射远角,拉姆斯代尔鞭长莫及,这个丢球暴露了阿森纳防线的一次造越位失败:本怀特拖在了最后面,而加布里埃尔却跟着前压,两人之间的空当足以让一辆大巴车通过,里昂的传球手太喜欢这种空间了,一个直传,一次反跑,球就进了。
但真正让阿森纳球迷绝望的是第二个丢球,第34分钟,里昂打出经典的边中结合,塔利亚菲科左路套上后横扫中路,切尔基抢在萨利巴身前用外脚背弹射破门,这个进球无关运气,纯粹是阿森纳右路防守的崩溃——萨卡回防不及时,厄德高在防守端形同虚设,萨利巴被切尔基的启动完全骗过,两个失球如出一辙:阿森纳的阵型被拉伸得过于扁平,中场与后卫线之间只有距离,没有联系。

下半场开始后,阿尔特塔终于坐不住了,第58分钟,他同时换上若日尼奥和史密斯·罗,撤下了表现平庸的洛孔加和马丁内利,也就是从这一刻起,比赛的节奏才开始被阿森纳掌控,若日尼奥的登场仿佛给这支球队注入了某种“秩序感”。
意大利中场大师用行动告诉酋长球场的每一个人:什么叫做“用脑子踢球”。

他从来不秀脚法,更不会着着急急往前传球,他站在那里,就像一个节拍器,时而举手要球,时而左右观察,然后一个简单到极致的短传,就把球从里昂三人围抢的缝隙里摘出来,第65分钟,他在中路连续两次一脚出球,像打台球一样把里昂的中场线彻底“拆解”,随后送出一记40米的长传,精准找到前插的萨卡,虽然那球最终被对手破坏,但整个进攻过程行云流水,让人恍然——这才是阿森纳应有的样子。
第74分钟,若日尼奥再次上演“若仙”时刻,他在对方禁区前沿背身接球,里昂两名防守球员瞬间贴身,只见他先将球护在脚下,身体一个虚晃,令两人同时扑空,紧接着一个半转身漏球,将球让给了后插上的本怀特,这一动作极尽优雅,酋长球场甚至爆发出短暂的惊叹声,虽然这球最终没能转化成进球,但若日尼奥的处理堪称艺术。
可惜的是,足球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艺术展,若日尼奥的惊艳并没有扭转阿森纳的整体颓势,第82分钟,正是阿森纳大举压上时,里昂利用一次反击彻底杀死比赛——拉卡泽特梅开二度,一脚斜射直挂死角,那一刻,镜头扫过若日尼奥的脸庞,意大利人叉着腰,不动声色地望着前方,他也许无法理解,为什么球队在落后时总是如此急躁,为什么宁愿把节奏打成一团乱麻,也不肯有人站出来稳一稳传球。
其实阿森纳唯一的进球,也源自若日尼奥的策动,补时阶段,他在中场中路接球后转身带了几步,随后分给左路的津琴科,再由后者传中助攻热苏斯头球破门,这是一记典型的“若式进球”,发动、过渡、转移,层层推进,环环相扣,公平地说,如果早让若日尼奥首发,这场比赛的结果会不会完全不同?至少在中场控球率上,阿森纳前半段的数据只有对方的一半,而他在场时,这个数字几乎翻转。
赛后,足球评论员们吵成了一锅粥,有人说,阿尔特塔的战术设置就错了,不能把若日尼奥这种六号位球员放在替补席上,而去首发一个只会跑不会传的洛孔加,也有人说,若日尼奥的防守覆盖面不足,让里昂从容打了67分钟后再上他,无异于亡羊补牢,但更多枪迷在含泪吐槽:这个意大利人36岁了,每场比赛只能踢30分钟好球,偏偏这30分钟才是全队最清晰的30分钟,令人哭笑不得。
若日尼奥从来不是那种光芒四射的天才中场,他没有德布劳内的直塞穿透力,也没有B席那种小空间内的油炸丸子,但他有一种稀缺的、近乎固执的冷静,他懂得在最高压的时刻放慢比赛,懂得通过站位和出球的角度的微调来改变对手的防守重心,这种能力,并非数据能体现,但每一个懂球的观众都看在眼里——尤其是与阿森纳前六十分钟的混乱相比,他的表现愈发显得“惊艳”。
利物浦名宿卡拉格在社交媒体上只发了三个词:Jorginho, wow, class,而曼城主帅瓜迪奥拉赛后也发来短信?当然这只是网友开玩笑,但足以见得若日尼奥的表现引发了多大讨论。
里昂轻取阿森纳,并不是一场冷门,法甲劲旅在战术执行力和反击效率上明显高于对手,但若日尼奥的“惊艳”多少给这场失利增添了一些别样的注脚:阿森纳其实不是没有解决问题的钥匙,只是这把钥匙常常被放在抽屉里,等到钥匙孔快被焊死时才想起来用。
接下来的赛程对枪手格外凶险,联赛要打曼城,欧冠还要追赶领先优势,阿尔特塔面临一个抉择:究竟是继续信任年轻球员的活力,还是要在这个关键时刻抱紧若日尼奥的大腿?答案几乎是明摆着的,你不可能指望每一场比赛都靠最后十五分钟的老将救场,更不可能让一名36岁的球员始终当奇兵——他应该成为球队的大脑,而不是应急的创可贴。
酋长球场的夜晚冷清又刺眼,里昂全队在那里欢庆,镜头远处,若日尼奥低着头走向球员通道,他捡起地上的一只踢飞的球袜,轻轻扔到一边,然后拍了拍拉亚的肩膀,似乎在安慰队友,那一刻,我又想起他补时阶段的那个传球——别人在加速时他在减速,别人在冲刺时他在寻找空间,别人在叹息时,他还在计算着下一秒的落点。
足球有时候就是这样荒诞:赢家光芒万丈,但输家阵中的一个人,却可能是全场最值得记住的风景,里昂赢了比赛,若日尼奥赢得了尊重,只是不知这份尊重,能否换来阿森纳下一个首发名额里的“若日尼奥”。
发表评论